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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申清明,黄帝陵举行了国家级“中华大祭祖”。央视的现场直播在介绍黄帝事迹的播音中,出现了黄帝打败炎帝、平定蚩尤等语句。当天,央视新闻联播对陕西黄陵县祭祀黄帝、宝鸡祭祀炎帝同时报道;同时,在“凤凰网”黄陵祭祖的链接材料中,我们又发现在有关图片旁出现了“战蚩尤,降神龙(农)”的文字说明。此外,在西安交通大学出版社1998年4月出版的《黄帝陵》光盘中,亦有“降服炎帝,诛杀蚩尤”的解说词。再往前追溯,此类说法甚至见诸于中学教科书和高考试题中。通过对历史的考证、研究,我们认为,这些说法不符合历史事实,也很不利于弘扬炎黄文化、培育民族精神,希望能引起有关方面的高度重视。
一、以上说法歪曲了历史事实,造成了文化认同和思想认识上的混乱
从历史上看,炎帝神农氏时代早于黄帝时代,这不仅有史料记载,而且可以从归功于炎黄二帝的发明创造之不同性质和层次上得到证实。从炎帝发明耒耜、耕播五谷、发明医药、首倡交易,到黄帝发明衣服、宫室、造指南车及文字、历法这一过程,按照原始社会生产力发展速度,时间跨度应在一、两千年以上。就是按照史料记载,“炎帝神农氏有天下七十世”,至少也相距数百年。据此,我们可以认识到,炎黄二帝(或炎、黄部落)的关系以及炎、黄的文化关系是一脉相承、薪火相传的关系,而不能简单地依《史记》之言,把不同时代的民族始祖作为战争的双方对立起来,更不能把后来的始祖打败前面的始祖作为前者之功德。
根据史料记载,炎帝神农氏始造耒耜,教民耕种;遍尝百草,宣药疗疾;日中为市,首倡交易;分时立节,水土安居。此外,他还耕而作陶,治麻为布,削桐为琴,剡木为矢,使原始先民告别“茹毛饮血”、“巢穴而居”的洪荒时代。为辨药治病,他曾“日遇七十毒而不辍”,终因误尝断肠草而逝。在炎帝身上折射出的厚德载物、自强不息、天下为公、以民为本的精神,是中华民族宝贵的精神财富,是华夏文明和中华民族精神的重要源泉和有机元素。
综合以上所述,我们认为,如果仍然在有关宣传媒体和资料中沿袭炎、黄交战的说法,不仅严重歪曲历史事实,还将造成文化认同和思想认识上的持续混乱,对于民族文化的传承、民族精神的培育甚至历史科学的发展(特别是民族起源的研究)产生不良影响。
二、当前正确宣传炎帝的现实意义
炎黄二帝在中国历史发展过程中都做出过奠基性贡献,因而受到中华民族的历代尊崇。华夏胄裔一直把炎黄二帝并尊为中华民族始祖,作为中华民族的原始缔造者以及始兴与统一的象征,并视为民族凝聚力与认同感的共同标志与纽带。几乎普天下华夏儿女都以“炎黄子孙”自谓,而“炎黄”二字也成为中华民族的代称。这种民族认同感,是在历史长期发展中形成的,有着其深厚的历史渊源与文化底蕴,并始终对中华民族的团结、统一和中华文明的传承、发展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把炎黄二帝割裂开来,否定任何一者对于华夏文明的起源、发展所建立的开创性功绩,都是普天下炎黄子孙所不能接受的。而正确宣传炎、黄二帝的卓越功绩和伟大精神,则对于弘扬民族文化、培育民族精神起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史载,炎帝因误尝断肠草而“崩葬长沙茶乡之尾”,即今湖南省炎陵县鹿原陂。这一历史记载,经全国政协有关专家考证得以确认。炎帝安息之地,原称酃县,1994年经国务院批准更名为炎陵县。位于炎陵县城西17公里处的炎帝陵,已相继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全国归国华侨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和国家4A景区,和黄帝陵一道成为海内外炎黄子孙寻根祭祖之圣地。胡耀邦、陈云、江泽民等党和国家领导人曾先后为炎帝陵题词。
基于以上事实,并出于维系普天下华夏儿女民族情感的迫切需要,我们对有关炎黄二帝特别是有关炎帝的宣传提出如下建议:
1、通过一定的渠道和途径通告全国各公开媒体立即停止有损于炎帝文化形象的宣传,并杜绝今后再出现与本文前述相同或相近的提法。对教科书中的相关内容作适当修改,并增加有关炎帝神农氏功绩的内容。对于一些在史学界尚未有定论的问题和存在争议的观点,应限于学术范围内讨论,而不宜出现在外宣资料中。
2、对于始祖陵寝和祭陵活动的新闻、对外宣传,应以国务院公布的已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陵寝为准,对于此范围之外的陵寝和祭陵活动的宣传,应采取审慎的态度并不能出现与事实相违背的提法,不可用与炎黄二陵同等之规格进行宣传。否则,极有可能伤害到海内外炎黄子孙的民族情感,造成文化认同上的混乱,并有损对外宣传的严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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